江陵眉间一片霜雪冷色,持剑的手不曾动摇分毫,她并不答老者的话,冷肃说道“你既然抛弃族人在此偷生,便不要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!”
老者的目光穿过她看向了白归尘,略作沉默,仿若心中有了几分猜测,目光温软起来“她是老夫所想的那个人吗?”
“老夫早年虽离开了,却并未失去族中的消息,听说那把剑终于认主了,便是她罢!”
老者提及旧族,江陵冷漠的神情略微收敛,剑却不曾收起,只淡漠道“是她。”
老者面上闪过一点欣慰,神色都变得祥和了许多,朝白归尘招了招手“丫头,来让我看看你的那把剑。”
“别过来!”江陵倏然转头,眼神凌厉地阻止了白归尘过来。
白归尘刚要抬脚的身影倏地怔住,微茫看去,但见江陵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语气失控,皱着秀眉抿了抿唇,又温声说了句“我与这位前辈还有事未曾说完,你先稍等片刻。”
或许是怕老者再弄出什么意外,江陵随手在二人之间落下个屏障,将白归尘阻隔在外。
“她身上有大梦三千年,已经忘却了以往的事。”
江陵眼神不善,盯着老者,沉声道:“若我猜的不错,您应该知晓在遗族中仅有一人会施展此法。”
“我当然知晓。”老者喟然长叹了一息“你这丫头已经猜到了老夫的身份,如今也该告知老夫你是谁了罢?”
“您可记得地心炎域。”江陵轻飘飘道出一句。
老者的神色蓦地一怔,目光在她面上仔细看去,少顷,忽而笑了起来“你用了易容之法,老夫认不出来,但你提及地心炎域,便应当是我那岁衡小侄的大弟子罢?”
老者回忆着说道“听闻那一辈中,只有你天资斐然,又兼心智坚韧,方才被选入地心炎域训练,为的便是觐见赤龙,得神剑认可。”
江陵对他的称赞不置可否,目光下意识看向白归尘。
那老者也同时看过去“那她又是谁的弟子?”
“她是……”江陵犹豫了许久,轻轻吐出两个字“阿微。”
“岁微丫头!”
老者那双看尽一切的睿智目光,霍然一颤“她本就天生剑骨,又怎会……”
“她与我师父赌气上了金戈崖,被满山剑意损了剑骨,是师祖以仙骨为她修复的。”江陵说及前尘往事,神色中的冷冽消融些许。
“难怪她一进来我便感受到了仙骨,原是我岁氏的血脉啊!”
身份说穿之后,老者才略显几分尴尬,对江陵道“先前不知你等是何人,那小世界中我确实留了些阻碍。”
他责怪江陵“若是你一早便同老夫亮明身份,何至于如此麻烦。”
江陵淡漠道“您早已离开遗族,谁知道您还会不会顾念同族情谊。”
她唇角弯出个嘲讽的弧度“您刚见阿微时,不是还起过要剥她背上剑骨的念头么。”
“老夫那是不知道她的身份。”老者讪讪笑着,为自己辩解“若是族中的东西流落到不明不白的人身上,老夫既然看见了,焉有不取回的道理。”
江陵并未想就这件事同他纠缠,收了剑,抱臂往旁边一站,漠然道:“您最好牢记她身上种了大梦三千年,莫要与她说前尘往事。”
在老者略显诧异的目光中,罩住两个人的屏障倏然消失。
江陵朝白归尘道“白€€。”
白归尘于是走上前,同老者拱了下手。
“前辈,方才您说要看我的剑,可在下不是用剑的,如今用刀。”
她自眉心取出落日刀递给老者。
“怎么还用起刀了。”老者脱口问道“你的剑呢?”
他离开之前,那把琉霞神剑还未曾认主,但凡见过它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,谁不想一睹神剑的真容,眼前这个丫头做了琉霞剑主,却莫名其妙的用了刀?
老者面上露出困惑,下意识看向江陵。
江陵神色不变,平静道“白道友确实是刀修。”
白归尘应和着点头“在下于剑道一窍不通,倒是在修刀一事上颇为得心应手。”
天生的剑骨,却说剑道不通……
老者面色复杂的看了眼说假话面不改色的丫头,倒是谨记着江陵的嘱咐,并没有拆穿。
“你们能从小世界中安然无恙出来,想来已经寻到想要的答案了。”老者摆了摆手“我已没有什么要同你们说的了,既然是在此中历练,那便快快离去罢。”
江陵携剑朝他一拱手,旋即便拉了白归尘要出去。
白归尘拍了拍江陵的手示意她稍等,她取出方才接住的那片绿叶,问老者“我们先前便是在这叶中世界罢。”
老者眉目慈爱,缓缓点了下头。
“我毁去了里面的圣树,便能令这世界里的人从此不再受到桎梏了,对么?”
老者又是点了点头。
“那天罚呢,也会消失?”
老者莞尔笑起来“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