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破去智者设在这神月族的禁制。
琉霞神剑应召而出,在月扶真指引下寻到阵眼所在,或许只是为了困住凡人,这禁制虽然古老复杂,但以白归尘如今境界,要强悍破除倒也不难。
一道凛冽剑意破空而至,桎梏神月族数千年的禁制在晨曦中化作一缕清风,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。
既已践行了诺言,她便要离开继续寻找沈听风。
月扶真将冰鉴从殿中取出来,郑重地交给她“凡人本就不该窥得天机,此物留在我族中只怕还会招来祸端,便请阁下带走罢。”
白归尘想要婉拒,月扶真却道“智者因为我泄露冰鉴所见,故而惩罚我族,如今冰鉴不在神月族,我亦难以再窥见玄机,他才不会再对我族做什么了。”
“那我便为月族长暂管此物。”她不再推辞,伸手将冰鉴接过来,随手放入纳戒中。
月扶真见此玄妙手法,心中更觉得自己做对了决定。
白归尘离开后,云瑶不禁问“智者当真不会再困住我族了吗?”
月扶真缓缓摇头“我也不知。”她思忖了片刻,说到“冰鉴已不在神月族,我们亦不需要守在此地了,你通知余下的族人,我们即刻去往西荒!”
不多时,云瑶领着二十余人来到她面前。
月扶真见状,怅然叹息,这二十余人便已经是整个神月族了,若是禁制不解,用不了多少年,神月族便只剩下了她一人。
只要想一想,每当她满月苏醒,望见的皆是一座座空寂的楼阁殿宇,不见半分族人身影,而这地方亦不会有别人进来,到时候便是一座永无止境的囚牢。
何其可怕。
第o章
道旁老柳垂着挂满柳絮的细枝,一座茅棚茶馆静立在官道转弯处,青布招幌在春风里半卷着,棚檐下摆了三四张木桌,穿堂风过,炉上铜壶便与吊钩轻声摇晃。
两个行商打扮的汉子在其中一张茶桌歇脚,偶尔传来几句拔高的交谈声。
“听闻极北边的三郡又易主了,这世道……”
“可不是,云族与墨族打的愈激烈,连官道都走得提心吊胆。”
话音顺着柳絮飘到最边上的茶桌,那桌坐着个青衫女子,仿佛已在此处坐了许久,任凭柳絮落满肩头也不拂拭,只垂眸望着陶碗里打转的茶梗,目光淡的像是早已阅尽红尘沧桑。
“三载时光……”
仿若被吵醒了神思,她忽而轻声叹息“访过七十二座城池,行过九万里月明,为何仍是找不到想见的风景。”
“客人可去过西荒?”檐角泥炉旁,一直摆弄茶具的店家将此话听入耳中,提了一只铜炉走过来替她加了茶汤,轻笑道“听说那片沙漠中有一只宛如天眼的湖泊,是幽州极为罕见的风景。”
“店家你这提议可不厚道了。”
青衫女子未曾应声,其中一个汉子先转过头来,朝这边开口“东荒与西荒可是隔着千山万水,如今两族交战正酣,东荒如今都不怎么太平了,你还让这姑娘去西荒,不是令她置身危险之中么!”
另一个汉子看了看青衫女子出尘的模样,面上露出一抹隐忧,接话道“若是碰上云族到还好说,若是不幸碰到了墨族军,只怕……”
他余下的话似是不忍说,只轻轻叹了一息。
东荒无矿脉,在墨族眼中算得上是穷山恶水,也正因为如此,方才得以避免被墨族染指。
青衫女子却似是并未将此警示听入耳中,眼中露出几许恍然之色,将一枚灵炎晶放在茶桌上,站起身,对店家拱了拱手“多谢提点。”随后飘然离去。
店家看着那一枚品质上乘的灵炎晶有些怔然,少顷,才为自己辩解起来“我只是随口一说,并未真的就让那姑娘去西荒。”
那两个行商看了女子消失的方向,叹息着摇了摇头。
这青衫女子不是别人,正是在幽州行走的白归尘,这三载时光,她几乎踏遍了幽州,今日得店家提醒,方才反应过来还有个地方她不曾踏足。
凭虚御风,只得半日时间,她便已从东荒到了西荒,再往前不到百里便是严酷的西荒沙漠,天际已无流云遮蔽,她于是降下身形,落在一片草木稀疏的地方。
徒步向前到西荒沙漠入口时,身后忽有两道急促的气息逼近,她转过身,便见两道人影动作迅捷,匆匆忙忙追上来。
其中一人见她转身,忙看了眼手中画像,然后向另一人点了下头,二人随即停在三丈外齐齐躬身,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恭敬:“大人!可是星澜别院的白大人?”
白归尘眸光清冷地扫过二人,并未回应。
其中一人见她默认,急忙道:“属下二人在此等候大人多时了!是墨夷城的紫将军派我等前来!将军……将军她遭奸人迫害,身中奇毒,如今已是危在旦夕!城中医师皆束手无策,将军昏迷前再三嘱咐,唯有大人您或可救她于万一,恳请大人念在旧情,出手相助!”
白归尘静静地听着,目光却微微偏过去,望向不远处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