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,将行李放回了房间,随后走进浴室打了一桶水,拿着抹布开始打扫。
她捲起袖子,细心地擦拭着餐桌。擦到那一对情侣马克杯时,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浩宇曾在这里一边喝着咖啡、一边宠溺地看着她做早餐的画面;她走到沙发旁,拍打着抱枕上的灰尘,耳边彷佛还迴盪着两人窝在这里看电影时,浩宇将她紧紧揽在怀里的低语声;连走到厨房清洗抹布时,她都能想起浩宇站在她身后,牵着补充她的手教她切菜的温度。
每一处被灰尘覆盖的地方,擦去之后,露出的全是两人生活过的痕迹。
那些曾经让她甜到心底的回忆,如今却化作无数尖锐的碎片,顺着她的指尖一路扎进心臟。在大宅维持了一整个暑假的伪装、坚强与冷漠,在此刻轰然坍塌。
「呜……」
一道压抑到了极点的哽咽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,梓潼蹲下身抱住膝盖,将脸深深埋进双腿之间。
卸下了所有的伪装,在这个曾经最幸福、如今却最残酷的小屋里,她再也压抑不住内心铺天盖地的绝望,独自一人放声大哭起来。
……
开学第一天的校园,处处洋溢着久别重逢的热闹。
教室里,好友拉开梓潼身旁的椅子坐下,兴高采烈地凑过来:「梓潼!好久不见!暑假过得怎么样?」
「挺好的。」梓潼微微一笑,语气温和。
好友打量了她几秒,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。
「妳……没事吧?感觉状态不太好,暑假发生什么事了吗?」
「没事,昨晚没睡好而已。」梓潼低头翻开课本,含糊带过。
好友见她不想说,便没再追问。
放学后,梓潼独自回到公寓。客厅空荡荡的,她吃了顿简单的晚餐,洗过澡后便早早回了房间。
晚间十点多,门锁转动的声响打破了寂静。
浩宇推门而入,身上还带着刚结束商务行程的疲惫。他脱下西装外套,径直走向梓潼的卧室,伸手拧了拧门把——「咔嗒。」果然锁上了。
他转身走回玄关的收纳柜前,凭记忆翻找备用钥匙。抽屉一个一个拉开,里面却空空如也。
梓潼早在回来的第一天,就把卧室的备用钥匙收走了。
他站在紧闭的门前,隔着那扇薄薄的门板站了很久,终究没有敲门。
接下来的日子,公司几个大项目同时压下来,浩宇被公事缠得脱不开身。他只能靠保镳传来的讯息,确认她上课、放学的动态。
这种触不可及的思念,让浩宇心底的焦虑一天天堆高。
开学后的第二个週五,他确认梓潼今天下午没课,便强行推开所有行程,早早回到住处等她。
下午两点,门锁转动。梓潼推门走进客厅,一抬头,就撞上坐在沙发上的人。
几日不见,浩宇明显憔悴了些,眼底布着血丝,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,满满都是压抑到快要溢出来的眷恋。她顿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迅速收敛,恢復成那副礼貌而疏离的面具,随即收回视线,转身就要往楼上走。
「梓潼。」
浩宇心口一紧,几步跨过客厅,在她踏上楼梯前一秒,伸手死死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「放开我!」
手腕被扯住的瞬间,梓潼像触电般剧烈地甩动起来。她用力地想抽回手,可浩宇的力道如铁钳,锢着她的脉搏,任凭她怎么甩都纹丝不动。
「顾浩宇!放开!放手!」她转过头,眼神里全是防备与冰冷,甚至带着浅浅的厌恶。
那眼神像一把刀,狠狠划开浩宇几日来积压的焦虑。他没有鬆手,反而猛地加了劲,强行将她拽进主卧室。
然而推开门的瞬间,他愣住了。
房间里收拾得一尘不染。他床头她放的那隻木雕小猫、她惯用的抱枕、她留在梳妆臺上的髮圈——一切属于她的痕迹,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。整个房间空荡得像一间从未有人住过的客房。
背后她剧烈挣扎的力道还在,那股强烈的失控感彻底衝垮了他的理智。他将她推倒在双人床上,俯身压了下去,沉重的身躯将她钉在床上。
「梓潼……别这样对我……」他声音沙哑,近乎崩溃,「求妳……」
他低头,急切的吻落在她眉眼、鼻尖,一路吻到她纤细的颈侧。一双手不受控地撩起她的裙摆,抚上她腰间那一片温热的肌肤,试图用熟悉的触感确认她的存在,哪怕只有一点也好。
「求妳……」
可是身下的女孩,却没有再反抗。
浩宇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,他喘着粗气,撑起身体,低头望向她的脸。
那张脸庞,没有愤怒,没有泪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一丝波动。她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娃娃。
注意到他停下,梓潼微微偏过头,对上他的视线,声音平淡得像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:「顾浩宇,你玩够了没有?」
那几个字,轻得像一根羽毛落下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