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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 好转(2 / 3)

不怕。”

沈照檀道,“只是要说在前头。

药材入口,有错便查经手人;若我经手,也一样查我。”

太夫人看了她片刻。

“你倒肯把自己也写进规矩里。”

“规矩若只管旁人,便不叫规矩。”

太夫人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很淡的笑意。

“那二房若说你一手遮天呢?”

“签收正簿仍在账房,每旬送正院过目。

二房若要看,可看副簿。”

沈照檀道,“但看是看,签押是签押。

看账的人不能私改账,签押的人不能推说不知。”

谢太夫人指尖在药材签收簿上轻轻一敲。

“你倒把退路也替他们留了。”

“不是替他们留。”

沈照檀道,“是替这本簿子留。

账若只有一个人能看,旁人迟早说它不清白。”

“坐吧。”

沈照檀这才坐下。

太夫人又道:“谢清梧昨日那番话,是他母亲教的。

他年纪轻,以为替母亲出头就是孝顺。”

“他肯来正院说话,至少不是躲在背后传闲言的人。”

沈照檀道,“若他日后来问,我想与他说清楚。”

“说什么?”

“说账本不是用来夺人的,是用来保人的。”

她看向那本签收簿,“没有明账,将来真出了药材的事,第一个被推到前头的,未必是我,反倒可能是二房。”

谢太夫人捻了捻袖口。

“你想教他?”

“不敢说教。”

沈照檀道,“只是他若还肯问,便说明还能听。”

太夫人没有反对。

这便是允了。

***

傍晚,沈照檀去了听雪堂。

日头西斜,堂里光线暗了些,已经掌了一盏灯。

谢无咎正在翻旧档,案上摊着好几卷,他翻得不慢,眼神也比前些日子清亮。

案边另压着一张窄条,纸角用半枚麒麟玉镇住。

那半枚玉,断口齐整,玉色温润,在灯下泛着一层柔光。

她看了一眼,谢无咎便伸手把玉挪开,露出底下的字。

纸上只有几行字。

同春堂,御药街。

原掌柜姓任。

去年冬月南下,账目留铺,人已不在。

沈照檀把那三个字看了两遍。

同春堂。

御药街上能挂住招牌的药铺,没有一家只靠药材便能活。

方路、旧客、背后关系,才是真正的本钱。

原掌柜在去年冬月离京,正卡在谢府旧药罐出事前后。

“想去御药街?”

谢无咎问。

“不去。”

他抬眼。

“账目留在铺里,人却走了。”

沈照檀道,“我若今日去问,明日账目就可能失火。”

“还有一条路。”

“扬州。”

谢无咎轻轻点头。

“旧人听说,任掌柜南下探亲,在扬州药行露过面。”

“让人慢慢问。”

沈照檀把纸条压回案上,“越是走了的人,越不能叫他知道有人急着找他。”

谢无咎把半枚麒麟玉重新放回纸角。

他的手比从前稳些。

沈照檀看见了,没有说。

***

夜里,长风来回话。

这一次,他递来的是一枚小木牌。

木牌不大,巴掌长短,上头刻着“东角门”

三个字,背面是药材收货时用的时辰刻线,一道一道,刻得整齐。

“今日上午,有人拿这块牌子上的规矩问收货伙计。”

长风道,“问几时收货,走哪条路,谁来点验。

问得仔细。”

沈照檀接过木牌,在掌心翻了个面。

木牌边角被人摸得发亮,木纹里渗着一层旧油色,是天天上手、常用的东西。

若外头的人知道这块牌子上的规矩,下一回谢府收药,他们就知道该在何处等。

“那个伙计呢?”

“嘴不算紧,但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。”

“换掉。”

沈照檀道,“换个嘴严的,不要说原因。

若直接罚他,旁人便知道东角门出了事。”

“路线呢?”

“下回改南角门。”

她把木牌放回长风手里,“但别提前挂新牌。

到收货前一刻,再让曹嬷嬷带人改簿。”

长风明白了。

外头若照旧盯东角门,便只能盯一个空门。

“旧牌照挂?”

“照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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