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都透了,哪里不舒服吗?”
连容紧握着手里的刀,手背上还有上次砸碎镜子弄出来的伤口,还没好利索,细碎的伤口从手指到手背都有,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。
他知道每晚秦颂都会给他涂药,秦颂说,不喜欢他身上留疤。
“秦颂,我最后再问你一遍,放我离开,我二哥的事,不用你查了,放我走,这辈子,我们别再见了。”
连容想最后问一遍,只要秦颂愿意放他走。
秦颂听连容说完,对周龚私人订制的基因药真的失望透了,都这么久了,连容没重新爱他,反而对他越来越抗拒。
他已经注意到了连容手里的刀,是他常用的那把,不短,刀刃很薄很锋利。
但他也没在意,反而握住了连容另外一只手,想牵着他回房。
“天都快亮了,我们回房,你身上汗太多,小心着凉,我给你洗个澡,然后我们一起补个觉。”
“明早想吃什么,还是鸡汤面吗?我给你做小馄饨吃吧,蟹黄汤包怎么样?我新学的,我给你做。”
“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雨,冷空气要来了,前段时间让裁缝给你定做的厚衣服明天正好送过来,挑挑你喜欢的,冬天的衣服也得着手准备了。”
“过了秋天,就是冬天。”
“连容,留在上道城吧,你不知道,上道城的冬天很冷,山庄里更冷,会下雪,经常一下就是好几天,开春了才会化。”
“秋天已经快结束了,你陪我一起过冬,好吗?”
“不好,够了,够了秦颂。”连容嗓子尖锐,打断秦颂。
秦颂身上的睡袍是开着的,露着胸口。
连容死死盯着秦颂胸膛,火要把他烧穿了,他想把自己身体里的火全都渡给秦颂,他想用刀扎进秦颂胸口。
他是这么想的,也这么做了。
连容已经不想管什么后果,忘了二哥的事,也忘了自己的家人朋友兄弟。
连容实在太热太难受,他就要受不了了,举起手里的刀,没再犹豫,对着秦颂的胸膛扎下去。
“秦颂,下辈子,千万不要乱吃东西,这辈子,我们一起下地狱吧。”
刀扎进胸口,破开皮肉的声音很闷,秦颂一开始只感觉胸口一凉,然后是热,一股黏腻腥,铁锈味儿的液体从他身体里流出来。
他低头看,连容还握着那把刀,刀的三分之二已经插进他身体里了。
连容看着秦颂胸口上的血,额头上的汗顺着眼皮流进眼眶,又从眼眶里不断流出来。
一路流到秦颂扎着刀的胸口上,跟鲜红的血混在一起。
秦颂突然感觉胸口里有一股很陌生的感觉在翻腾,这种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体会过了,重新涌上来的时候,震得他手脚麻。
好像是疼。
很陌生,但剧烈,带着撕裂感,一路窜到后脊椎。
他已经很久没尝过疼的滋味了,当时他被绑匪吊打了三天的那种疼,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。
原来疼还会回来找他。
秦颂还听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裂开的声音,本来就不再坚固的基因堡垒,这一刻彻底坍塌,尘土乱飞,疼得他眼前一阵阵黑。
等到黑退完,秦颂重新看向连容,没戴眼镜,不隔着任何东西。
他一直都觉得连容像一把火,嘴唇是红的,眼睛是红的,从头到脚都是热腾腾的,烧起来的时候噼里啪啦响。
现在的连容更是,他在火里烧,连容的手在抖,血顺着他指缝淌,滴在白睡衣上,又添了把新火。
秦颂轻轻握住连容握着刀柄的手腕,忍着胸口的剧烈疼痛,看着连容笑。
“连容,我好像又能感觉到疼了,好疼,你捅得我好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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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章 阎王爷撤回一条死了么订单
庄园里有医疗室,配备了齐全的可以直接手术的医疗设备,陈叔立刻找来最好的医生,秦颂胸口插着把刀,被推了进去。
连容一手一身的血,站在外面的走廊上。
走廊不大,头顶墙壁全包围式全是灯,照在他手上衣服上还有鞋面上的血,每一块暗红都反着光。
有很长一段时间,他都没反应过来他在哪里,要干什么,又生了什么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又看了眼紧闭的像医院手术室一样的大门。
十分钟后,陈叔从里面出来,对着连容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连先生,少爷说,您如果想离开,现在就可以走了,他不会再让人拦着或者跟着你。”
连容身体里的火,已经随着扎进秦颂胸口上的刀完了,又被秦颂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浇灭了。
火没了,身体也空了。
陈叔的话,连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:“他,死了吗?”
虽然还没手术,医生的表情也很严肃,陈叔问什么医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