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三刚准备瞪眼骂人。
苏瑾戈慢悠悠地从后面走了过来:“别急,这马上就要到饭点了,我们先吃饭。”
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老矿工愣了愣,脸上的表情古怪到了极点。
“现在…吃饭?”
“对。”
苏瑾戈动作利索:“吃饱了再干活。”
话音刚落,她反手从储物箱里搬出一口足有半人多高的大铜锅。
晶莹剔透的灵粟米,切得整整齐齐的风灵兽雪花肉,还有几样吸饱了灵气的鲜灵菇。
被她一股脑倒进了锅里。
紧接着,几瓢清冽的灵泉水顺着锅沿浇下。
赤红色的火焰在锅底升腾起来,锅里的灵泉水咕嘟咕嘟翻滚开来。
先是灵菇那股沁人心脾的山野清香。
紧接着是风灵兽肉被高温逼出的醇厚油香。
最后混着灵粟米那股甘甜软糯的米香。
层层叠叠地漫了开来。
这股香气实在太蛮横了。
山谷里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,硬生生被这股热气腾腾的肉香给碾得一干二净。
原本还在抗议的几个矿工,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。
“咕噜噜…”
不知道是谁的肚子,先发出声音。
“这味儿…未免也太香了吧?”
“香能当命使?”
老矿工咽了口唾沫:“事出反常必有妖啊!”
“李叔,您的意思是…”
老矿工把声音压得极低,语气笃定:“齐家刚死了两千人。”
“沈老板现在突然让咱们敞开肚皮吃这么好的肉,这还能是什么?”
“断头饭!”
三个字一出,人群彻底炸开了锅。
“我就知道!
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!”
“沈老板这是要拿上好的肉汤麻痹咱们,哄咱们进黑泥里送死啊!”
“一个小姑娘带着个奶娃娃过来掌勺,谁知道锅里下了什么迷魂药?”
“不吃!
饿死也不吃这碗断头饭!”
涂山袅袅腮帮子瞬间鼓得像个小包子。
苏瑾戈伸手揉了揉小家伙头顶的两个小丸子,神色淡定得很。
她拿起一把大木勺,在锅里轻轻一搅。
舀起一碗浓稠剔透的肉羹,直接递到了最前方的护卫队长面前。
“你先尝尝。”
护卫队长赵勇低头看着递到面前的青瓷大碗。
碗里的汤汁泛着淡淡的金芒。
灵粟米粒颗颗爆开,肉块吸饱了汤汁,颤巍巍地浮在金黄透亮的米油之间,热气夹着浓香直往他鼻孔里钻。
赵勇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。
娘的,这也太诱人了。
可身后的矿工们全都盯着他。
“赵队长,三思啊!”
老矿工在后头劝道。
赵勇站在原地。
低头看了看碗,又抬头看了看满脸和善的苏瑾戈。
能当上沈府的护卫队长,他便做好了为老爷赴汤蹈火的准备。
还能被一碗肉羹吓破胆?
就算里面真下了毒药,他今天也认了!
赵勇把心一横,端起大碗,视死如归般地低头抿了一小口。
汤汁刚一沾唇,他整个人猛地僵住了。
风灵兽肉软烂到了极致,在舌尖上化作了一汪鲜甜的肉汁。
灵米的甘甜与山菇的清鲜,在唇齿间连环炸开。
半点腥膻油腻都没有,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,暖得四肢百骸都在轻轻颤栗。
这哪里是毒药?
这分明是神仙喝的琼浆玉液!
赵勇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。
视死如归的悲壮表情荡然无存,他端起海碗,仰起脖子就是一通狂风暴雨般的猛灌。
“吨吨吨……”
吞咽声显得格外清脆。
不过两三秒,比脸还大的青瓷海碗就见了底。
赵勇抹了一把嘴角的油光,捧着空碗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身后的老矿工小心翼翼地凑上前:“赵队长…你感觉怎么样?难道这肉羹有问题?”
赵勇回过神来。
有问题,这绝对有问题。
他将空碗往苏瑾戈面前一递:“再给我来一满碗!”
众人不明所以。
这是认命了?
“赵勇!
你疯了?你不要命啦?!”
“少废话!
老子活了三十年,以前吃的全他娘的是猪食!”
苏瑾戈接过碗,又给他盛了满满一勺带肉的稠羹。
赵勇接过来,三下五除二再次狂炫下肚。
第二碗刚一落肚。
一股磅礴温热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