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的晨雾中蠕动,许多肌肉的连结方式绝对不是正常人类该有。
来历不明的人往前踏了一步,和塞萨尔保持一步之距。
那双乌黑的眼睛睁得很大,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这人把怒视着塞萨尔的青年贵族挡在身后,仔细查看了一阵塞萨尔两侧散落的尸体,然后对他咧嘴一笑。
“那是草原人的剑舞者!”
假白眼的喊声传了过来,但塞萨尔一言不发,只是警惕地观察对方。
那边的巫师也陷入沉寂,似乎觉得事态并不对劲。
塞萨尔自然不明白剑舞者有何含义,不过,草原人出现在一个为了抵御草原人而设的要塞中心,还是为了保护一个身为世代仇敌的贵族青年,这事的含义就很微妙了。
结合巫师的反应,他已经想象出了一套里应外合拿下诺依恩要塞的叛徒计谋。
阴谋的发起者就是跟着税务官过来的青年贵族,也即塞恩伯爵的侄子。
如此想来,诺依恩这地方实在离奇,要塞的城主是个在城堡地下塞满了孽怪的邪教头子,和他有家族分歧的兄弟又联合了王国外敌,想要引狼入室。
这边疆要塞多半是没救了,要么亡于城主的邪教祭祀,要么亡于草原人里应外合的围城战。
至于塞萨尔,他可没有能力或义务救这地方于水火之中。
“navkouk!e’jiu!”
剑舞者说了句听不懂的语言,声音强而有力,像是种挑衅,也像是在邀约决斗。
然后他就张开手无寸铁的双臂朝塞萨尔走来,微笑的表情仿佛是要拥抱朋友。
他步步逼近,每一步都比塞萨尔后退的步伐迈得更大。
塞萨尔完全听不懂这人在说什么,他只知道自己失血更严重了。
他必须速战速决,不然性命难保。
他一剑劈去,划出宽阔的弧形辐光,依旧毫无技巧,全靠无法理喻的蛮力。
然而草原人抬起右手,直接用拇指和食指挟住了剑刃。
跟着此人把腕部一扭,竟把长剑拿到了他自己手里。
塞萨尔无法理解对方是怎么做到的,——他手臂肌肉扭动的方式会把一个正常人类的韧带直接拉断。
剑舞者转了下手中长剑,描绘出一个完美的圆弧,带着旋转的惯性将其反手一掷,就朝塞萨尔的来路抛了过去。
两个仆人正连滚带爬地逃出花园,想要给税务官或塞恩伯爵报信,却被长剑正中后背。
看到草原人也想灭口,塞萨尔心里的猜测更笃定了。
这一掷使得剑刃如陀螺般在其中一人背后转起了圈,割出条从后脑直达下腰的大豁口,然后带着破碎的尸体穿到了前一个人身上,好似把两块肉穿上烤肉的扦子。
意图跑去报信的俩人狠狠撞在一起,四肢交缠着跌入灌木丛中,砸出哗啦巨响。
剑舞者脸上露出残忍的微笑,接着就朝塞萨尔撞了上来。
他只来得及伸出胳膊,抓住对方的手腕,就跟这抛掉了武器的家伙缠斗在一起,好似两个摔跤手。
看到他很配合,对方嘴咧得更大了,模样极其兴奋。
塞萨尔能看出来,草原人想拿文献记载里的邪恶事物试手,像这样在死斗中展现自己勇猛的气势,在他们眼里可能是非常光荣的。
好在,他虽然没练过剑,——有枪械可使,他为什么要练剑?但他玩过搏击。
哪怕没什么造诣,至少也不会像使剑一样全靠直觉乱抡。
然而塞萨尔也不认为自己能在近身搏斗中胜过对方。
此时此刻,除了他和无貌者以外,在场诸人分为三种:一种是什么都做不到的无知者,也即那些税务官的仆人。
他们要么就是在逃跑时送了命,要么就是死在塞萨尔手里,只有几个还在树背后抱头颤抖的人性命尚存,但是,他们影响不了任何事。
还有一种,是对里应外合有所预谋的阴谋参与者,伯爵的侄子和保护他的草原人剑舞者正在其中之列。
那几个持剑卫士并不明确,不过,已死之人也无所谓了。
最后一种,就是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但有能力做出选择、影响现状的本地人,那个忽然停下施术的年轻巫师正在其中。
她陷入了迟疑,从和无貌者纠缠变成沉默对峙,是因为她还在思考和判断,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塞萨尔知道,他在诺依恩的命运正在按照两场荒唐的赌局进行。
是被塞恩伯爵逮住,尸体绑上石台献给阿纳力克,还是许多天后在草原人破城的时候死于乱军中,两种下场能有多大区别?
逃出去很难,他要做的,也许不止是应付眼下的局面,还有更后面的局面。
为此,动摇那个还在思考和判断的巫师学徒非常必要,说不定,之后逃出城的事情就得指望她了。
他只瞥见过对方的大致轮廓,其它一概无知,但无貌者不同,无貌者已经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