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情况,我在报纸上看到了。
你们那个东北,被日本人占了。”
他的语气不像外交官在发表看法,像朋友在说一件棘手的事。
“你回去之后如果需要什么,出于个人之间的关系,我会尽可能帮助你。
不是官方的。”
他
抬起一根手指摇了摇。
“是私人的。
我帮你。
不是德国帮中国。
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陆诚点了点头。
他明白,戈林不需要他在公开场合说“感谢德国”
,他需要的是一个人在中国、在他能伸手够得到的地方,成为一条线。
线的那头是德国的工业,这头的中国市场。
戈林比别人先看到了这条线,比别人先伸手抓住了。
陆诚端起酒杯和戈林碰了一下。
“赫尔曼,不管以后怎么样,你是我的朋友。”
戈林笑了,笑得比几年前放肆了不少,权力真是养人啊。
“你回去好好干。
就你的水平迟早当上元帅哈哈”
陆诚离开俱乐部。
曼施坦因在军官俱乐部门口等他。
陆诚从里面出来,看见他穿着军装站在路灯下。
柏林秋天晚上的风已经冷了,他大衣的领子竖着,帽子拿在手里。
“听说你要走了。”
“明天。
从柏林坐火车到汉堡,从汉堡上船。”
曼施坦因点了点头。
两个人沿着街道走了一段,谁都没说话。
“祝你好运我的朋友。”
曼施坦因忽然说。
陆诚看着他。
“嗯,也祝你好运别忘了给你夫人带个好。”
曼施坦因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这次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了,像你这样投缘的朋友可不多见。”
他伸出手。
陆诚握住他的手。
“这是你的幸运。”
曼施坦因愣了愣。
“这倒是你的风格。”
陆诚去炮兵靶场看了勃劳希契。
勃劳希契站在一门野战炮旁边正在校正射角。
看见陆诚,摆了摆手让旁边的副官接着算。
“要走了?”
“明天。”
勃劳希契点了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递给他。
是一份手写的炮兵训练大纲。
“我自己写的,你小心点真要让查到了可别供出我来。”
“放心吧按咱俩的关系我就是不说,也会抓你,你铁定跑不了。”
“那你还给我”
“别想了等着蹲大牢吧,这事我有经验。”
勃劳希契愣了愣。
“你还坐过牢?”
陆诚瞥了他一眼低头看了看,折好放进胸口的衣袋里,又伸手按了按,确定不会掉出来。
勃劳希契没有说太多感性的话,两个人在靶场边上站了一会儿。
炮声从远处传来,一发接一发,有规律地响着,像心脏跳动的声音。
勃劳希契最后只说了一句:
“保重。”
林婉清在使馆帮他整理行李。
东西不多,两个皮箱,一个背包。
两年来攒下的笔记本整整齐齐码在箱底,用衣服盖着,怕被人翻去,又怕被人弄丢。
打字机带不走,他送给了使馆一个年轻同事。
林婉清帮他把箱子扣好,站在窗前等着他回来。
陆诚推门进来,他站在门口看着林婉清,忽然笑了。
“笑什么?”
林婉清问。
“咱俩好像过上了,明明还没取呢。”
陆诚走过去,从抽屉里拿出那叠用打字机敲出来的训练笔记,厚厚一摞用牛皮纸包着。
他把它放进皮箱最上层。
“走吧。
船不等人。”
林婉清气的在后面要提他一下,陆诚拎着箱子就跑出了门。
火车从柏林出发,在汉堡停了一夜。
第二天上午他们上了邮轮,船开得很慢,岸上的德国越来越远。
林婉清站在甲板上,陆诚站在她旁边,扶着栏杆,看着岸上的建筑一点一点缩小,教堂的尖顶最先模糊,最后融成一条青灰色的线。
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。
船驶入北海,海水由灰绿变成深蓝,海鸟追着船舷飞了一阵也散了。
陆诚把大衣脱下来披在林婉清身上。
“没事。
我们往南走,越来越暖和。”
汽笛响了,闷闷的,从烟囱的方向传过来,在海面上滚了一圈,散到远处去了。
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