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今许有些惶恐地抬起头,有一种背着家里小狗在被外面偷吃东西被逮到的心虚感。
章树身上穿的衣服不多,上半身的里衣很薄,只在肩上披了一件厚重的皮衣。
不知在街边站了多久,他的丝和眉毛上挂满雨珠,双耳和眼睛通红,应该是冻的。
闻今许犹豫着抬起手,那双黑色煤手很快闯入眼帘,他就给缩回去了。
“章树,”闻今许不太熟练地叫着他的大名,“对不起。”
章树没说话,只是在安静几秒后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别抱,我身上……”
闻今许的拒绝还没说完,温暖的体温已经覆盖了他。
闻今许抬起手想回抱章树,但又没能狠下心,只能站在原地任由对方抱着他。
不知过去多久,有路人频繁路过他们身边。
还有人一边路过一边假装举起手环打通讯,实则闪光灯都忘关了。
闻今许想起自己的大黑脸,这要是拍下来得多丑。
“章树,你送我回家吧。”
像个木偶一样毫无生气的人终于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回了家,闻今许请章树在沙上坐一会儿,他自己冲进浴室,把自己从头到脚搓了一遍。
看着镜子里白皙的自己和变成黑色的毛巾,闻今许充满愧疚地把它丢到了垃圾桶,并决定明天再买一个。
闻今许出来后,感觉客厅里的温度有点低。
他检查了一下门窗,都关严了,大概是锅炉房的感染种燃料不乐意工作吧,温度竟然升得这么慢。
闻今许打算进厨房,看到章树坐在沙上呆,就问了他一句:“吃水果吗?”
“不要积分。”他又补了一句。
章树抬头看他,点头,声音很轻:“好。”
闻今许去厨房洗了一些水果,切好,装盘,炫耀似的放在章树面前。
章树很给面子地吃了几块。
“城主跟你都说了什么?”章树问他。
闻今许:“没什么,就是说了一些血藤的事,它们的头目叫傩面,一个没有脸的神经病。”
章树沉默了一会儿,吃水果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“那城主……知道你了?”章树又问。
闻今许点点头:“城主说理解我,也没有让我去补种命门枷锁。”
章树第二次沉默。
闻今许感觉他今天不太对劲,想了想,语气关切道:“你身体怎么样?前天是不是晕倒了?”
“没事,已经好多了。”章树没有抬头,继续吃水果。
闻今许不放心:“我看看吧,有没有伤口?”
章树没动静。
闻今许就打算自己上手。
可章树却躲开了。
他眉眼间多了一分冷漠,眼眶被冻红的痕迹又泛了出来。
闻今许微微一愣,没再伸手。
“你怎么了?很不舒服?”
“不是。”章树话音一顿,神色有些奇怪,似乎在忍耐什么。
闻今许还是坚持:“那让我看看。”
章树却直接站了起来,朝门口走去。
“章树!”
闻今许加大音量叫他,没有生气,就是非常疑惑,并且担心。
章树身形一顿,似乎做了一次深呼吸,然后猛地转身走回来。
“你怎……”
闻今许后半句被堵在喉咙里,后脑勺有只大手用力托着他,于是唇上的摩擦感也分外鲜明。
仅仅两三秒,闻今许就被放开了。
明明是他被强吻,可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却充满了痛苦。
“对自己都没那么上心,就不要总是一副很关心别人的样子。”
闻今许彻底愣住,回过神的时候眼前已经没人了。
他无措地摸了摸后脑勺。
不就是忘记和小狗交融过才害他晕倒了,至于这么伤心吗。
闻今许看了看果盘里剩下的水果。
这些可是在陈旭阳那里卖的最贵的水果,他平常都不舍得一次性吃这么多呢。
闻今许心疼又无奈,但一点也没有生气。
劳累一整夜,闻今许饭也没吃,倒在床上先睡了一觉。
然后被敲门声吵醒了。
闻今许没有什么起床气,顶着一头乱和惺忪的眼就去开门了。
赵虎和陈旭阳站在走廊里。
“小闻同志,你没休息好吗?”陈旭阳语气迟疑道,“你要不要继续睡会儿,我们明天再来?”
闻今许睁了睁眼,打了个哈欠,侧身让路:“没事,你们进来吧。”
两人坐在沙上后,闻今许想着招待一下客人,于是就把中午小狗吃剩的水果又用小一点的盘子装了,看起来满满当当像新切的一样。
赵虎吃了一口就没吃了,对闻今许说:“谢谢你把阿雨救回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