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随便捡一本，出去不就发了？”

“做梦吧你，第二层可没第一层这么温柔。

那里面的妖兽，一阶后期起步。

就咱这点修为，进去就是送菜。”

“但总有人会进去。

你看看现在这些人，哪个不想搏一把？”

“也是，二十个名额，不搏怎么出头？”

周元听着，心里在飞快的盘算。

明天第二层开放，意味着什么？

意味着所有活着走到这里的杂役，都会涌进去。

意味着那里的争夺会更加残酷，更加没有底线。

也意味着，赵德最后的杀手，一定会在那里动手。

他不动声色地又扫了一遍广场。

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。

那人要么藏得太深，要么还没到场。

周元收回目光，微微垂眼。

没关系。

只要你敢动手，小爷就让你有来无回。

夜幕很快降临。

广场上的杂役们大多就地休息。

有的生火取暖，有的靠墙假寐，有的还在小声说着什么。

周元和陈小渔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位置，靠着墙坐下。

陈小渔抱着膝盖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明显是困了。

“睡吧，我守着。”

周元说。

“你不睡吗？”

她揉揉眼睛。

“我昨天睡够了，你睡你的。”

陈小渔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脑袋靠在了他肩上。

很快，她的呼吸就平稳下来。

周元没睡。

他把感知放到最大，留意着周围的动静。
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
广场上鼾声四起，火堆映着三三两两的身影。

周元看似闭目养神，实际上一直醒着。

后半夜，他忽然感觉到一道极淡极冷的目光，从人群外某个方向投了过来。

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，稍触即退，快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
周元没有睁眼，也没有动。

但他的手指，已经悄悄按在了腰后的刀柄上。

终于来了。

只是不知还有没有其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