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用!”
陈小渔在远处小声喊了一句。
周元大喜,aw狙击枪又翻了出来,一块上品灵石塞进去,对准水蟒的脑袋就要补一枪。
“别打!”
姜洛洛一手按着兽笛,另一只手朝他猛摆。
周元手一顿,扭头看她。
姜洛洛没松口,笛音不断,但偏过头朝他快速说了一句:“这水蟒不是十恶不赦的妖兽,它庇佑此地几百年风调雨顺,祭祀童男童女是迫不得已。
它被困在这阵法里,不这么做早就身死道消了,留它一命。”
周元皱了皱眉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狙击枪,又看了看那条在笛音中逐渐安静下来的水蟒,到底把枪收了起来。
姜洛洛继续吹奏,笛音比刚才更缓了,清清浅浅的,像是山涧里的流水淌过鹅卵石。
水蟒在笛音中缓缓缩小,从水桶粗变成了碗口粗,从三丈长缩到了一丈出头,青黑色的鳞片上泛起一道道暗金色的纹路,从尾尖蔓延到头顶,像是谁用金线在它身上绣了一圈一圈的花纹。
周元凑过去看了两眼,忍不住问:“小师姐,这金纹是什么?”
姜洛洛停了笛音,把兽笛从唇边拿下来,呼了一口气:“你让它自己跟你说。”
水蟒彻底安静下来了。
它盘在河床上,碗口粗的身子蜷成一团,金纹在鳞片上缓缓流转,竖瞳里的幽绿褪了大半,换上了一层温润的光。
然后它抬起头,开了口。
“多谢道友手下留情。”
声音很轻,却是个清清脆脆的女声。
周元吓了一跳,往后退了半步:“你会说话?”
“开了灵智的妖兽,自然会说话。”
水蟒微微低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太好意思的客气,“只是我以前不想跟人说话罢了。”
周元围着它转了一圈,异瞳在那些金纹上扫来扫去:“这些金纹到底是什么?看着不像修为,也不像术法。”
水蟒沉默了一息,语气很平:“功德金纹,这几百年庇佑此地风调雨顺,攒下来的。”
“功德?”
周元愣了一下,“还真有功德这东西?”
姜洛洛靠在旁边一块石头上,抱着胳膊接过话头:“当然有,百万年前天道强盛的时候,功德修行比正统修炼还吃香。
功德最大的好处就是对抗天劫,还有抵抗咒术和仇杀。
所以上古那会儿,专门修功德的修士一抓一大把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:“可惜上古之时遭了大劫,整片大陆都被破碎,后来有大能重炼大陆,把最大的那块碎片炼成了上界灵界,剩下的边角料炼成了咱们现在这块大陆,天道的存在就弱了太多太多。
功德的作用也跟着小了,除了渡劫的时候能顶一点用,别的好处几乎没了。
现在很少有人修功德,方法也失传了,只是没想到这条水蟒居然会。”
周元心里一跳,又想起刚才的事:“那我刚才要是真一枪打死它,岂不是要被天道针对?”
姜洛洛看了他一眼,嘴角一弯:“如今天道不显,针对到死不至于。
不过也会不顺,比如走平路摔跤,吹风会感冒,喝凉水塞牙缝,大概就这么个程度。”
“那还好。”
周元松了口气。
“好什么好。”
姜洛洛白了他一眼,“走平路摔跤不丢人?你一个练气十二层的修士,出门摔个狗啃泥,传出去天枢峰的脸往哪儿搁?”
周元:“……”
他决定不跟小师姐掰扯这个,转头看向水蟒:“那你为什么被困在这儿?”
水蟒的金纹暗了一瞬,声音也低了几分:“不知道,我自打有了灵智,就被困在这片河湾里,出不去。
我试过很多次,每次游到河湾边缘就被一道无形的墙挡回来,浑身灵力都被压得动弹不得。”
它抬起脑袋,竖瞳里露出一丝无奈:“我知道吃人不对,可不吃人我就撑不住,撑不住就会死,我不想死。”
周元沉默了两息,偏头看姜洛洛:“小师姐,怎么办?”
姜洛洛走过来,蹲在水蟒面前:“带我们去看看那个阵法。”
水蟒点了点头,转身往洞里游,游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看洞口的方向。
周元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,陈小渔正抱着两个孩子在洞口等着,小禾趴在陈小渔肩头,脸上还挂着泪珠,但已经不哭了。
水蟒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犹豫,还有一点不舍,但到底没说什么,扭头往洞里游去。
周元对陈小渔喊了一声:“小渔,你先带两个孩子上岸,我跟小师姐和柳月进去看看。”
陈小渔抱着两个孩子,用力点了点头,转身往水面上游去。
避水珠的光罩裹着她和两个孩子,往上浮了一截,很快就看不见了。
周元、柳月、姜洛洛三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