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那柄跃跃欲试的无形心剑。
“夜行,你刚凝出心剑,剑意无形,最宜做线。
你可敢以你一身糅合五阁元阴的蜜煞为引,不入殿,却以剑意为丝,将整座麒麟殿化为你的剑域?让殿内每一缕被乱神引扰动的气息,每一丝被权势与欲望勾起的贪念,都成为你剑上的流苏。
待到赵玄策以为胜券在握,要亲手为苏倾城验身之时——”
镜夫人指尖在水面那十二张案的虚影中央轻轻一点,一朵以粉金、幽蓝、鹅黄、荷粉、金红五色交织的莲花虚影缓缓绽放,莲心处,正是沈夜行那柄无形心剑的模样。
“你便以情为锋,以欲为刃,隔空一剑,斩断他那张案,也斩断他那把自以为无情的剑。
让满殿王公贵族都看清楚,什么叫有情之欲,方为至强之锋。
到那时,需要被验的,就不是百花楼的姑娘,而是他赵玄策——他那颗早已被采补邪术蛀空的心,究竟还有几分人味。”
一番话,如醍醐灌顶。
沈夜行只觉得先前那股无处发泄的怒火,在此刻被镜夫人以最巧妙的方式,拧成了一股韧如缠丝、利如针芒的劲。
他看向水镜中那个还在高谈阔论、以寒意震慑全场的赵玄策,看向那十二张冰冷的暖玉案,再看向身旁这几位明明害怕却仍愿为百花楼挺身而出的女子,胸口那柄心剑,竟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清越剑鸣。
不再是被动承接蜜煞的炉鼎,不再是借剑而行的剑侍。
这一刻,他是执剑之人,是要为她们,将整座销金窟化为剑域的剑主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沈夜行单膝点地,不再是对镜夫人的行礼,而是对着苏倾城、谢昙烟、柳芍药、虞海棠、白芙蕖五人,深深一揖,“诸位姐姐,今夜便请信我一次。
案,你们去坐。
身,不必他验。
待他伸手之时,我自会让他知道——百花楼的温柔乡,从来只有我能入,旁人伸手,便是自寻死路。”
五位花魁对视一眼,都在彼此眼中看见了震颤与决绝。
苏倾城率先解开厚氅的系带,任由那件用来防寒与遮掩的氅衣滑落在地,露出内里那身绯红薄纱宫装,饱满的酥胸在薄纱下随着呼吸起伏,眼中媚意与战意交织,“好。
姐姐们这身皮肉,本就是为你一人养的。
今夜,便再为你绽放一次,让那帮道貌岸然的朝官看看,什么才叫真正的牡丹绽蕊。”
柳芍药娇笑一声,却笑得眼角发红,伸手勾住沈夜行的脖颈,在他唇角重重一吻,“小冤家,可别让姐姐们等太久。
姐姐的腰,今夜只为你缠。”
虞海棠将斗篷一甩,露出劲装下紧实有力的长腿,一脚踏在玉栏上,豪气干云,“要坐便坐最前的那张。
倒要看看,谁敢先来验老娘。”
白芙蕖被这气氛感染,也怯生生地挺起小小的胸脯,荷粉襦裙下的身子虽还在抖,声音却大了些,“我……我也去。
我不怕了。
有沈公子在……”
谢昙烟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将裹在身上的薄毯系好,随后走到沈夜行面前,伸出冰凉却坚定的手,牵住他的指尖。
她的指尖还残留着方才交合时的湿热与颤抖,此刻却传来一股决绝的暖意。
“我与你同去。
你的心剑在哪,我的幽昙便开在哪。”
镜夫人看着这一幕,银纱后的凤眼终于彻底柔和下来。
她抬手,整座剑心池的池水冲天而起,在夜空中化为一面巨大的水镜,镜中映出的不再是王城,而是百花楼十二阁所有亮起的灯火。
灯火之中,无数被百花楼庇护的女子,无论是当红的花魁还是洒扫的婢女,都抬头望向剑心池的方向,眼中映着水镜中那朵五色交织的莲花。
“去吧。”
镜夫人声音轻轻,却传遍整座水上宫殿,“今夜,百花楼不做待宰的鱼肉。
我们做执线的人。
让王城那帮自以为掌控欲望的男人,都来尝尝,被欲望掌控是什么滋味。”
沈夜行起身,与五位花魁并肩而立。
他眉心的无形心剑无声出窍,却未化为任何有形之剑,而是化为五缕细如发丝、却韧如心弦的粉金气息,悄无声息地缠上五位花魁的腕间、腰间、与心口。
气息相连的瞬间,五位花魁同时轻吟一声,只觉得一股温热而熟悉的悸动自心口窜向四肢百骸,让她们因紧张而冰凉的身体,重新染上动人的温度。
而在王城麒麟殿内,叶知微已随着最后一队奉茶的侍女退至殿外长廊。
她靠在阴影里的蟠龙柱后,胸口剧烈起伏,手心全是汗。
她看见殿内赵玄策已经命人将那卷拍卖地契展开,鉴剑司的剑师正手持银针,一步步走向那十二张空着的暖玉案,作势要请百花楼的人上前。
她摸了摸袖中最后一包乱神引,又摸了摸怀中那枚

